Dannuma

愛貓成癡。

ノラネコ

#2

自從那天之後,這隻花貓就一直賴在我身邊,我工作的時候就會自己一個四處打轉,但每次都算準時間來接我回家。

 

這天貓咪也送我上班後就四處溜達去了。

 

「叮咚」自動門感應到熱源伴隨著提示聲打開了,原本坐著的我緩緩地站起來,慵懶地向客人打聲招呼。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進來的客人,高高瘦瘦的男性、穿著寬鬆的服裝、有點亂的髮型,感覺是個家裏蹲呢⋯⋯

「請問可以加熱嗎?」他用著特有溫和的嗓音禮貌的問,這個嗓音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
一手拿起掃條碼機,一手拿起商品,儘管多麼厭倦說話還是要微笑著回答:「當然可以。一盒冷凍咖哩飯和一瓶烏龍茶對吧,承惠您56元。」

「剛好56元。」將錢收好後,拿起冷凍咖哩飯向微波爐走去,放進去調好時間按下開始,轉身向客人道:「請稍等一下。」

「好,謝啦羊君。」

「不用⋯⋯欸?」慢半拍地才意識到對方叫了自己的名字。

看到我驚訝的表情,對方捂嘴輕笑了幾聲,另一隻手指了指我的胸前。我順著指的方向低頭看,是寫著自己名字的名牌。我恍然大悟,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不悅的別開臉。

「啊、抱歉。」察覺自己的無禮,立即收起笑意,露出禮貌性的微笑:「先自我介紹吧,我叫黎琥,是最近搬到這個小區住的,請多多指教。」

 

接班的同事回來後,收拾整理後走出商店門口就看到一人一貓在對峙⋯⋯

「哈——」壓著飛機耳的貓咪毫不留情地對著男人哈氣。

而男人則無動於衷地瘋狂地按著手機的拍照鍵,口中念念有詞:「好可愛、好可愛、生氣也好可愛⋯⋯」

「貓⋯⋯」無奈地輕聲呼喚,貓咪聞聲立即向我走來,蹭了蹭我的脚。我彎腰想要撫摸貓咪,貓咪見狀馬上跳上我的肩膀,怕牠會掉下來,口。

「欸——」男人發出失落的聲音:「羊君是吸引貓咪的體質嗎?不過也是呢,這麼可愛的孩子我也想一直黏著~」逗貓失敗轉移目標,男人自來熟地靠近我,卻再次被貓咪哈氣。這才將視線放在男人身上,是之前來店裏自我介紹的客人啊⋯⋯

「為什麼那麼討厭我啊!」男人擺出了哭臉,不死心地向貓咪伸手。炸毛的貓咪也不留情地向他伸出爪子。

我反應過來時,男人手上已經多出一條爪痕,我立刻跑回商店,買了消毒藥水和膠布為他消毒。

將男人帶到商店前的椅子坐下,塗消毒前禮貌性的提醒:「會有點痛。」

難得安靜下來的一人一貓,男人低著頭看著手上像碳酸般冒泡的消毒藥水,貓咪趴坐在身旁腦袋靠在我腿上閉目養神。

「羊君是個溫柔的孩子呢⋯⋯」打破寧靜的男人,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:「如果能笑一下就好了,一定很可愛。」

貓咪發出不滿的悶哼聲,別過頭,將自己的腦袋藏在小手下。

「我只是感到抱歉,畢竟是我的貓弄傷你了。」邊說邊撫摸貓咪的柔毛。

貓咪突然起來躍下地面作勢要離開,我立即向旁白鞠躬致歉:「先生,你沒事的話我就先行離開了,抱歉。」語未,隨著貓咪離去。

被遺留下來的人喃喃自語:「沒想到就這樣子遇到了⋯⋯」


人活著就一定會遇到比死亡痛苦數倍的事情。


例如人與人之間的相處。


你明明很厭倦一個人,但諗在我們之間的友誼,你又會忍不住想幫助對方。


但對方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略過重要的信息,仍舊跟隨著自己的妄想。


明知沒必要還是會希望能改變對方,人就是如此的自私。

ノラネコ

#01

一如既往地在更衣室換了工作服,再借用休息室的全身鏡整理一下、戴上帽子,開始工作了。

這是一家四處可見的便利商店,我是其中一個店員,理貨、上架、打掃、收款等等店裏的所有東西幾乎都包辦。

還好店面不算大,一個人也勉強能打理好,只要另一位老老實實地在收款就可以了。

用餘光看向櫃檯正在和顧客聊天的人,心中嘆了一口氣。

『誰叫他是店長呢⋯⋯』

「羊君,你在偷懶嗎?」大概是停頓的太久,店長發出了警告。

「我在確認這邊的貨物有沒有出錯。」慣有的官方式回答。

店長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:「我有些事情要辦,你一個人看店沒問題的吧?」

肯定的語氣道出疑問的句子,分明就是不容拒絕又何必問呢?

「是,沒問題。」發出聲音的同時,店長領著女性步入休息室。

『啊、希望他們不要在休息室裏做。』


深夜時段,偶爾一兩名夜歸的社會人士進來買點食物充飢,整體來說還挺輕鬆的,特別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。

趁著沒有客人的時候,將店長藏在櫃底的摺椅拿出來,坐著讓雙腿休息一下。

沒事做加上放鬆著,很快就開始打哈欠,為了不讓自己睡著,只好站起來走走。拉開冷藏櫃,迎面撲來的涼意讓自己清醒不少;站在雜誌架前,翻閱感興趣的欄目,消磨時間。


「#*%⋯⋯」室外傳來吵雜聲。

雖然這附近的混混有不少,但好像混雜了非人的聲音,好奇心十足的我悄悄地探出頭,看向玻璃外的事物。

背著我半蹲的男性,面對著一隻壓著飛機耳的貓咪。

第一個想法就是貓咪被人欺負了!

身體動得比腦還快,二話不說就急步走到他們之間,一手抱起貓咪護在懷裏,一連串的動作結束後對上男性驚訝的眼神才知道自己過於衝動,支支吾吾地找藉口:「我、牠、嗯⋯⋯我看到貓咪快要攻擊客人您,所以立即制止牠。您⋯沒事吧?」

「喵嗚⋯⋯」懷裏的貓咪發出了不滿的聲音。

男性站起來,想伸手摸摸貓咪,誰知被哈氣並被爪子虛攻擊:「我只是看到這孩子在這裡逛,所以才逗逗牠,沒想到我這麼不受歡迎⋯⋯」

看著他擺出了苦瓜臉,仍不放棄地想得到貓咪的芳心,我有點不知所措,只好把他打發走:「那個、客人已經很晚了⋯⋯」

「啊、是呢,那不打擾你工作了,小伙子加油哦!」手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就轉身離去了。


愣愣地走回店鋪,一時緩不過神來,呆站了一段時間,才回過神來。

將懷中的貓咪放在櫃檯上,並叮囑牠不許在店裏亂跑。然而,貓咪跳上摺椅捲著身體酣睡,這時候才發現牠就是剛剛賴在我家睡覺的花貓!?

老神在在地拍打著尾尖,完全不在意被人盯著。這麼神氣的貓咪很久都沒有遇到了,脖子空空的,看來是流浪貓呢。

伸手摸摸牠的腦袋,發出了撒嬌的呼嚕聲,真直率呢。

貓咪真是治癒天使呢。

ノラネコ

試作。

Clover Ho:

# 00


    『倒在地上的橘貓,刀刺在橘貓身上,沾滿鮮血的雙手——我的雙手。』


    「!?」夢中的景象讓我驚醒,摸一摸額頭都冒汗了。


    拿起床頭櫃上的鬧鐘確認一下時間後,進入浴室用冷水沖洗著自己,試圖沖走腦內的畫面。


    穿回衣服,頭髮隨意地擦了擦,將毛巾掛在脖子上。從冰箱拿出一條魚肉腸叼在嘴裏,再從廚櫃拿出一盒乾糧,拉開落地窗直達公寓的後院,坐在木製的小平台上,呼喊著小伙伴們。


    這裡是兩層共八間單人套房的小公寓,聽說曾經死過人,因此租金非常便宜,而且租戶加上我一共只有三人,我們各不干擾,加上只有我在一樓,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人反對和禁止我的喜好。


    回應我的呼喊的是幾聲喵嗚聲,接著幾隻不同花色的貓咪從各個方向走來。


    在不同的位置各倒了一些貓糧,貓咪們各自享用晚餐,偶爾會因為旁邊的貓吃相不好而使出貓拳,偶爾會因為好奇而向你吃的食物伸出貓爪,偶爾會因不够吃而過來撒嬌般的蹭蹭討吃⋯⋯


    每天的開始都被如此軟萌的孩子們治癒了一番,每天的精神糧食。如果可以永遠都這樣那該多好⋯⋯


    滿足了的貓咪們甩甩尾巴各自離去,有一兩隻則留在這裡酣睡。


    手很自然地撫摸著窩在腿上的三色花貓,花貓舒服的發出呼嚕聲,揮動的尾巴偶爾會無意識地纏繞著我的手。至於另一隻灰貓則是無忌憚地走進我的房子裏,捲縮在我的被子上進入淺眠。


    嗯?第一次看到這隻貓呢,灰貓的毛很漂亮並不像是流浪貓呢,花紋和自來熟的性格都很像⋯⋯


    就在思緒漂到好遠的地方時,提醒上班時間到了的鬧鐘響起,打破了一切的寧靜。


    貓咪被鬧鐘聲嚇跑了,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不慌不忙地回屋裏換衣服,這時才發現,灰貓仍然在那裡睡覺。


    無奈地笑了笑,摸了摸灰貓的腦袋,道出了連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:「我出門囉,看家就拜託了。」


    尾巴輕輕的拍打了一下,像是回應似的。


    看到如此可愛的舉動,眼底全是溫柔,有些不捨的轉身,捉起鑰匙,穿上鞋子就出門了。

單純地碎碎念、

現在正是迷茫期,畢業一年的廢人。
原本讀的科目呢,讀了才發現並不適合自己。所以不會去找相關的工作,但又不知道該讀什麼好⋯⋯
興趣嗎?可以說有很多,手工製作、角色扮演、攝影、寫作⋯⋯但都是半桶水,因為懶啊~
全部全部都是自娛自樂的感覺、
即使有放在社交平台,感覺都沒有人留意、特別攝影和寫作,我最用心的啊⋯⋯
但只有小貓三兩隻有看、但卻沒有任何評論,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怎麼成長⋯⋯

我只想找一份平穩的工作,讓我有時候發展興趣就够了~反正工作只是為了錢而果腹,興趣才是生活的支撐。
興趣成為工作?那我大概會膩了吧(?

にゃんぼー很可愛呢~
攝於:荔枝角公園、2017-03-17

《幸福論》

# 00
 致我的朋友:
 這是你的選擇,我沒有資格評論什麼。
 那麼,現在的你覺得幸福嗎?

 

# 01
 最近,天氣要漸漸回暖了呢,櫻花也出滿了蓓蕾呢。
 我躺在某戶人家的院子裏,瞇著眼舒服地曬著太陽,偶爾愉悅地用尾巴拍打著節奏。
 「黑!黑老大,我很勵害哦,我發現新來的伙伴,要去欺負他嗎?」高分貝的聲音打擾了我美好的時光。
我打著哈欠膚淺地回答:「好厲害、好厲害。你可以滾了,別嘈我睡覺。」
「嗚⋯⋯萬分抱歉⋯⋯」聳拉著腦袋趴在我身旁。牠是這戶人家養的狗,不知道何時就突然黏上我,還亂改稱呼。幸好很會看空氣,看到我不喜歡就會立刻停止。

「喵~」舒服地伸懶腰,站起來,抖抖身上的毛髮以免有無關的東西沾到毛上。
「黑老大,你醒了?要去欺負別人了嗎?」原本趴著的金毛犬也轉為坐著,伸出舌頭憨笑著。
我翻了個白眼,有點生氣的說:「在你心目中我是一隻只會欺負弱小的貓!?」
金毛犬再次聳拉著腦袋:「不是⋯⋯」
「唉、」心底很清楚這是隻笨拙的狗,但偶爾也會忍不住要兇牠,不過⋯⋯
「新來的在哪裡?」我拍了拍牠的前爪問道。
「汪!」

 

# 02
那隻笨狗也是够笨的,明明是在對面而已,卻說不清楚。說什麼只是嗅到新的味道,那是什麼惡心的能力。
站在圍牆上,觀察著這棟房子,外表和四周的沒有多少不同,至少我是覺得都一個樣,只是空氣不一樣。
這個小區住著很多狗,因為狗過於嘈鬧,很多同類都受不了搬到另一個地方居住,甚至有些會住進人類的家,就像我是借居金毛犬的家。
透過玻璃窗看到屋內的情況,一隻虎斑在屋內觀察環境。
那是⋯⋯
我跑到玻璃窗前,拍了拍窗引起屋內的虎斑的注意。
「小黑!?」虎斑看到我立刻興奮的呼喚:「好久不見,生活怎樣?」
「果然是虎斑你啊,我很好。聽說你剛到這裡來,還習慣嗎?」
「還算不錯,至少不用再擔心吃不飽的問題。」
「⋯⋯說的也是,偶爾也出來一起去玩吧!」
「⋯⋯我考慮一下吧⋯⋯」語未,虎斑就離開,跳上人類買的貓台上。
「?」不解地看著牠背對我捲縮在貓台上,我感覺到那句話還包含著其他意思,但我卻沒有讀懂。


在那之後我有空就會去找虎斑聊天,奇怪的是每次我邀請牠出去玩都是一樣的反應。
怎麼說也是曾經流浪過的伙伴,所以明白外面的世界是很可怕。但是,都找到居住的地方了,應該更不用擔憂太多才對啊。
「也許是不想離開主人吧!」呆毛犬聽到我的碎碎念後興奮地回應著。
「那牠可以直接說不想出門啊。」我趴在金毛犬背上:「牠到底在猶豫什麼呢?」
「想今晚吃什麼吧!」
「吵死了!」生氣地咬了牠一口。
「哇嗚!對不起!!」

 

# 03
這天一如既往,睡醒吃飽後準備去巡視這個小區,防止有貓咪被欺負。
「哐啷!」屋內傳出巨大的聲響。在對面、虎斑住的房子!
我立刻跑到那裡,玻璃窗被布遮住,看不到裏面的情況,但裏面不斷傳來細微的聲音。正當我想呼喊虎斑的時候,虎斑站在紗布前:「我沒事,只是把東西碎破了。」
不希望我再深入的語氣,原本想回沒事就好的我,嗅到空氣間細微的腥味——血的味道。
「虎斑你受傷了?」
「⋯⋯」
「被欺負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⋯⋯」
「為什麼到外面玩會讓你那麼猶豫不決?」
「⋯⋯」
「⋯⋯你⋯⋯」說話的中途,虎斑跑掉了。虎斑你到底在想什麼⋯⋯


那之後,我沒有離開玻璃窗前,即使肚子餓了也沒有離開。
太陽回去休息,月亮出來接手。大部分的生物都進入睡眠狀態,我也有些昏昏欲睡。
「小黑?」
是虎斑?我立刻抖抖腦袋,讓自己清醒:「我在。」
「⋯⋯你說你是半流浪者?」
「是哦,只有睡覺才回去。」
「真好。」
「嗯?」
「沒什麼。」
「你在這裡生活不開心嗎?」
「⋯⋯也有開心的時候,至少不用被雨淋。」
「⋯⋯那,不開心的事呢?是什麼?」
「⋯⋯我被除爪了。」沈默了很久,虎斑緩緩的說出原因,讓我震驚了許久的事實。
因為虎斑把人類稱為沙發的東西抓破,所以被帶去除爪了。我們的爪子相等於人類的手指,沒有了就等於廢物一般。

 

虎斑漸漸說出全部,每次出門回去都會被捉去洗澡,超級討厭溼答答的感覺。所以每次我邀請牠,牠都很猶豫,很想出去玩但又不想洗澡。不過現在已經不可能了,沒有了爪子連走路、跳躍都成問題⋯⋯

「那要離開嗎?」我拋出了一個選擇。

「這樣的我流浪只會死得更快吧。」

「我會陪伴你、也會保護你的。」

「⋯⋯」

「你是在顧慮甚麼嗎?」

「沒有。」

對於自己猶豫不決的問題,總是以沉默回應,永遠都無法知道牠真正的想法。

 

# 04

次日,我再次靠近那扇被布遮蓋的玻璃窗,小聲地呼喚虎斑,良久,討厭的腥味越來越濃烈。

「虎斑你身上的傷沒有治療嗎?」

「有治療。」

「傷口增加了?」

「⋯⋯」

「你覺得這樣下去真的好嗎?」

「甚麼?」

「這樣比起在外面流浪更痛苦不是嗎?」

「也不全是⋯⋯」

「那你,覺得這是幸福嗎?」

「未知。」

「未知⋯⋯?」我無奈地笑了笑:「你連自己想要甚麼都不知道嗎?」

「⋯⋯」

「你根本就是不敢面對現實!」

「你懂甚麼!?我的事情、狀況你清楚、你了解嗎?你甚麼都不知道⋯⋯」

「你不說我又怎麼知道⋯⋯」

「我說了事實也改變不了多少⋯⋯」虎斑輕輕嘆了一口氣後,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:「我想就這樣長眠不起。」

我驚訝地張了張嘴,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。寂靜讓內心的詭異越放越大,也許是受不了這怪異的空氣虎斑先行離開。

 

# 05

幾天、幾個星期都沒有看到虎斑的身影,玻璃窗仍舊被布遮住,我希望牠是想通了逃走了,金毛犬卻說仍有牠的氣味在對面,但還有很討厭的味道。

自從那天之後就一直沒有去找牠,牠說得沒錯,一直以來甚麼都不懂的是我,我沒有了解所有的事情,一味只是將自己主觀的感情強加下去。

「汪?討厭的味道好濃烈。」金毛犬不確定地向空中動了動鼻子:「還有人類的味道呢!」

我立刻跳上圍牆看,看到一個人類抱著一團黑色的物體。直覺告訴我,那就是虎斑。於是一路尾隨那個人,來到了山邊,人類謹慎地找個沒有人看到的地方蹲下開始翻泥土,翻了一個坑後打開了黑色的袋子,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坑裡。

躲在樹上的我看得一清二楚,那個果真是虎斑,在人類將牠放到坑內的一瞬我看到虎斑的眼皮動了一下,牠還活著!

「喵!!!!!」我立馬跳下去攻擊那個可恨的人類,人類嚇得哇哇逃離。

走到虎斑的身旁,舔了舔牠的臉頰,氣息很微弱撐不了多久了。我輕輕地撐起牠的腦袋,讓牠擱在我的身上,尾巴輕輕的拍打牠的身體,像是在哄牠睡覺一般:「虎斑,前些天這樣說話是我不對,我太武斷了。但是,如果你覺得這樣才能感到幸福的話,我會替你感到開心的。」

一顆珍珠墜落在我的毛髮上,滑落到地上碎開一朵美麗的花印。

 

# 06

其實幸福只是一種情感,是一種感覺,很容易就能得到與感受到,所以啊沒有必要想得那麼複雜。而且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都不一樣,不要將自己的定義強加到別人身上。

幸福其實很簡單,往往只是我們過於貪心,想得到的東西太多。



《人生足別離》

# 00

有多久了呢?我們相識到分離過了多久了呢?

如果有時光機的話,真想回去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。是我做錯了什麼無法返回的事,還是只是單純的變了⋯⋯


# 01

雨,嘩啦嘩啦地落下,整個世界都灰沈沈的,讓人提不起勁。我垂著耳朵,無精打采地趴在石塊下躲雨。

「你也在躲雨!?讓我一點位置吧!」一隻雪白的同類不客氣地擠進來。

不善言語的我只好任由牠,為了有更多空間只好改成坐著。

雨水沾滿了身上的毛髮,不喜歡濕濕的感覺所以進來後立刻抖動身體,將身上的水抖掉,卻忽略了身旁的同類。

「啊、對不起,都把水抖向你,我幫你整理吧。」語未,立即伸出舌頭,幫我整理。不習慣被觸碰的我,除了僵硬身子外什麼都不會。

淅瀝淅瀝的雨聲有增無減,動了動鬍鬚,還是濕答答的空氣。

「看來還會下很久呢。」雪白的牠說出我心裏想的話語。

「是呢。」久違的發出聲音,像鐵鏽般沙啞。

牠驚訝地看著我,良久,噗哧地笑了:「抱歉,原來你能說話呀,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。我們交個朋友吧!」說著,腦袋往我身上蹭了蹭。

我不知道怎麼回答,只好舔了舔牠腦袋,表示同意。

雨天雖然灰矇矇的毫無生氣,卻也能洗滌萬物。雨停後,是一個全新的世界。

在那天之後,經常有一個雪白的身影在我身旁打轉。一起玩耍、一起覓食、一起聊天⋯⋯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瞬間趣味盎然。即使玩耍時只是看著牠玩、覓食都是我找來給牠吃、聊天幾乎都是聽牠碎碎念⋯⋯但有陪伴總比孤獨一個好多了。

俗話說、好景不長。在多次的追逐戰,最後我還是被人類帶到移動箱子裏,到了純白的世界。


# 02

再次張開眼睛,下體傳來疼痛,身處於一個有鐵欄的格子裡,看向對面不同花色與年齡的同類,個別被關在一個格子裡,這是老一輩所說的監獄?

「嘿,新來的夥伴。嗯?你身上沒有人類的味道呢,流浪漢?」旁邊的虎斑伸長爪子拍了拍我的腦袋。

尾巴隨意的拍打了一下,被下了睡眠藥身體還是軟綿綿的並不想理會太多。

「啊~看來是被切了呢~沒事的,過一段時間習慣了就好。」虎斑自傲的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情:「偶爾會有寂寞的人類過來看我們,被看中的就會被帶走喔~到時候就不用再四處流浪了喔~」

被帶走?雖說一日不用擔憂三餐,只要討好人類就能享受一切,但相對的就要放棄原有的自由。說到底就是沒有完美的貓生。不知道雪白怎樣了,是同樣被帶走了,還是在擔心地四處尋找我呢?

睡眠藥還沒完全散去,迷迷糊糊地再次昏睡過去。再次醒來時身旁的虎斑已經不知所終了,聽其他同類說牠被帶走了。

少了愜意的陽光,空氣中飄浮著不同顏色的毛和不同的味道,混濁的地方。

迷糊中聽到人類的對話聲,鐵碰撞的聲音,身體輕飄飄的⋯⋯我要飄向天堂了嗎?


# 03

真正清醒時,來到了暖色的世界。腦袋、身體被撫摸了一下,人類道著我聽不懂的話語。

還在恍神的狀態下,人類把我抱起來放在軟軟的布上,像是解釋著甚麼,他的聲音很柔和像陽光一樣,並不討厭。

這就是虎斑說的被看中了吧。放到眼前的食物和水都過於乾淨和清澈,猶如剛出生的嬰兒般。隨意地吃了一兩口就捲縮在陽光底下,在夢裡尋找那雪白的身影。


比起關在小小的格子裡,關在大空間裡顯然好得多了,但比起隔著透明板子還是想直接曬到太陽。坐在透明板子前垂著腦袋,心裡嘆著氣。

人類也許讀到我的心,將一條帶子掛到我的脖子後,不知道做了甚麼真正的陽光照射著我的身體,人類將我抱起放到草地上,太陽般的聲音融進我的心。

在很久之後才知道那句話的意思是「路上小心,要回家喔。」


在陌生的地方探索,果然要在那麼遼闊的天空下尋找是十分困難的。但也不想完全離開那個柔和的聲音,所以都在附近溜達,認識了附近的同類,流浪與居家的都有。為了能迅速的找到那雪白的身軀,只能靠同伴了。在與大家交流的時候,也學到不少人類的用語。

雪白的同伴為數也不少,但沒有一位是心中的那抹雪白。


# 04

這一天,有些奇怪。人類沒有打開玻璃窗,慌慌張張的走來走去,最後將我放到布袋裡面,口唸著要回家。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嗎?人類真奇怪。

搖搖晃晃的,透過網子看到來來回回的人類,心中的不安漸漸擴散。

搖晃了多久呢,來到了紅色的世界。窩在熟悉的人的懷裡,他也溫和地拍打著我的腦袋,和紅色的人交談著甚麼⋯⋯

隔天,熟悉的人和我說了些甚麼就步出紅色的世界。要乖?再見?要把我扔在這裡嗎?之前的小區認識的同伴,有些也轉過幾個人類的家。

早飯後,看著半開的窗戶,摸了摸脖子上的掛牌,趁紅色的人不注意的時候跳了出去。

部局完全不一樣的區域,這裡的樹木很多,人類和同伴的味道都相對的少。探索了一段時間終於遇到能相談的同伴,稍微打聽了一下雪白色的同類,但都不是一直尋找的雪白色。

藍白的天空也染成紅色了,回去吧,紅色的世界。他都叫我要乖乖的,不可以讓他失望。隨著味道向來的方向回去,漸漸的暖意散去了。

「啊!你,好久不見,還記得我嗎?」只出現在夢中的聲音和語調,溫暖的身軀蹭了過來。

「嗯,好久不見。」像是初次見面般,我舔了舔牠的腦袋。

之後我們到了紅色的世界,像以往一樣聊天玩耍。原來牠是住在這裡的山上的房子裡,偶爾會來這裡蹭吃和玩耍。聽著牠說的點點滴滴,像是星空般遙遠。

原以為能夠回到以前那樣,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再分離的日子。

次日,我在院子等著約好要一起玩耍的雪白,紅色的人突然把我抱起來說回家,又是回家?又要再一次無故分離?不行!

我出全力掙扎著,逃離了她的手,向山上跑去。到了山裡的房子,但裡面是空蕩蕩的,只有殘留的味道。

這樣就打平了呢,各自一次不辭而別,心很痛。


# 05

在空蕩蕩的房子哭累了,迷糊中回到了熟悉的懷抱裡,無意識地向熱源蹭了蹭,睡了過去。

夢中一片漆黑,感受過溫暖後才懂孤獨的寒冷。


在溫暖的懷裡醒來,抬頭看了看是溫和的人,他就這樣抱著我蓋著攤子坐在沙發上打瞌睡,看向四周是暖色的世界。他沒有把我扔掉,心還在隱隱作痛但還有些暖暖的,稍微向上攀腦袋窩在他的頸窩甜甜的入睡。

夢中一片暖意,感受過寒冷才更懂得珍惜溫暖。


之後認真的向我解釋,因為工作出差不希望留我自己在家才帶給母親照顧,害我以為自己被拋棄了很抱歉。我蹭進他的懷裡,舔了舔他的手,表示沒關係。

再次與雪白見面是在醫院的定期檢查吧,猶如陌生人一般的重遇,只是四目相對後擦肩而過。


# 06

我們誰都沒有錯,只是單純的變了。世界不停地在改變,就像每天都不一的天空,不一樣的天氣。你與我的思想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,已經不再是當初所見的我們了。

人生若只如初見,那該多好。